台北 unDer lab:實驗型酒吧如何把專業知識變成一晚的款待

Green Liu 從微生物研究走進吧檯,卻曾因接手助理工作而不知所措。unDer lab 的故事,不只是科學與調酒的跨界,也是一位工作者如何重新學習合作、接待與創作。
科學背景,並不讓入行變得輕鬆
Green Liu 在 2026 年 Tatler 訪談中談到,自己曾研讀微生物相關領域,後來走進調酒業。她回憶剛入行時,曾因臨時接手吧台助理工作而手足無措;這段經驗促使她改變被動學習的習慣。 Tatler:Green Liu 專訪
這個轉折,比「科學家變調酒師」的標籤更值得看。知道材料與反應,不代表已能在營業中接住同事的工作。知識要變成服務能力,還得放進時間、順序與合作裡。當一個環節突然缺人,才會看見自己真正掌握的是概念,還是可以付諸行動的技能。
套餐式酒單,改變的是誰安排節奏
unDer lab 在 Tatler 的店家介紹裡,說明 D 字形吧檯與套餐式酒單的關聯:空間設計希望讓客人和調酒師靠近,創作則以台灣的茶、在地酒與季節元素為線索。 Tatler:unDer lab 店家介紹

一般單點,由客人一次次決定下一杯;套餐則把部分安排交給店方。這並不是放棄選擇,而是選擇參與一段由他人編排的體驗。因此,服務者的工作不只端出成品,也要確認客人是否跟得上這段安排。
這裡的「實驗」至少有兩個面向:材料怎麼被處理,以及完成後如何被理解。若只講工序名稱,客人可能聽到了很多知識,卻不知道自己喝到什麼;若只談情境,又可能讓材料的實際差異消失。
解說不能蓋過味覺
對這種形式,本文更在意的是解說是否留有餘地。服務者可以交代靈感,卻不必替客人規定感受;客人也不需要為了顯得懂行,把沒有感覺到的香氣說出來。
一個能成立的風味對話,應容許「我不喜歡這種苦味」與「我想知道茶在哪一段出現」。這些回應不是破壞作品,而是讓創作接觸到真實的人。專業若只能接受稱讚,就失去了調整服務的機會。
離開研究室之後,還要學會另一套時間
Tatler 的訪談把她的路徑說得具體:在花蓮成長、接觸微生物研究,休學後第一次走進 Aha Saloon,之後在 Ginspiration 入行。一次臨時代班,讓她發現被動吸收知識不足以應付現場;疫情期間改做其他工作,又使她更確定自己願意回到吧檯。
這不是一條靠學歷直達專業的路。研究可以反覆試驗,營業卻有客人等待、同事銜接與材料準備的當下。D 字形吧檯把製作者和客人放近,套餐讓順序成為作品的一部分;團隊的默契於是與風味設計同樣重要。她的跨界故事,真正連起的是知識、工作挫折與重新選擇。
地方材料,需要的不只是科學外衣
把茶或島嶼食材重新組合,並不會自動產生文化深度。值得問的是:材料的哪些特性被保留,哪些被改變,這個改變與原來的飲食經驗有什麼關係?這樣的提問,能讓「台灣風味」從標籤回到具體味道。
第一次參與套餐式調酒,可先確認杯數、酒精與無酒精調整空間,再告知不適合自己的材料。清楚表達限制,不會讓體驗比較不完整;它讓店方知道如何安排,也讓客人不必勉強跟隨。
unDer lab 這個案例最值得留下的,不是調酒看起來像科學,而是科學、技術與服務必須共同工作。實驗最終面對的,仍是一位需要被理解的客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