埔里拾山:返鄉調酒師如何讓茶、量度與聊天留在同一張吧檯

王凱棓把外地調酒經驗帶回埔裡,在拾山重視量度,也讓茶飲與吧檯交流並存。返鄉不是復制大城市酒吧,而是讓專業重新進入居民可以反復使用的日常。
從外地事業回到山城
《鏡週刊》2024 年採訪記錄,王凱棓在外地累積調酒與經營經驗後,回到埔里開設拾山。他提到的對象包括在地學生與返鄉青年;報導也記錄店內供應茶飲,以及他重視製作量度的想法。 鏡週刊:埔里拾山訪談
這裡的重點不是「城市人才拯救地方」。一位經營者看見需求,不等於整座城原本沒有夜生活;他的選擇,只是替地方增加一種聚會形式。把這個尺度拿捏好,才不會讓返鄉故事抹掉原來就在生活的人。
外地經驗能帶來方法,回來之後仍得面對不同的日常。遊客的一次新鮮感與居民願不願意再來,是兩種問題。本文不以單次報導判斷經營成敗,而是從這個案例追問:酒吧如何成為可以重複使用的生活空間?
精準製作,與隨興聊天並不衝突

吧檯的輕鬆,容易讓人以為飲品也只是憑靈感隨手做出來。但王凱棓強調量度的觀點,提示了另一面:讓客人自在的背後,製作端可以有相當明確的要求。
這並不表示每一杯都不容變動,而是變動要能被理解。當客人說上次太甜、這次想輕一些,服務者需要知道從哪裡調整,而不是完全重新猜測。精準不是把交流變僵硬,反而能提供一個比較可靠的起點。
從這個角度看,技術與聊天不是分離的表演。前者讓後者有依據,後者又讓前者知道要回應什麼。
茶與酒並列,改變了聚會的選擇
報導裡的拾山不只供應調酒,也出現來自親戚種植的紅玉紅茶。這個細節把返鄉與材料的關係縮小到看得見的尺度:不是抽象地支持地方,而是某段親屬與生產關係進入了店裡。
對聚會而言,茶也提供另一種參與方式。同一桌有人喝酒、有人不喝,未必要因此分開活動。真正值得觀察的,是不喝酒的人是否也能被認真招待,而不只是勉強找到替代選項。
這是本文從產品並列延伸出的消費觀點,不代表已完成客群調查。茶與酒的實際供應仍會調整,過去報導也不能替現在的每一晚作保證。
量度提供基準,交談才有調整的方向
沒有穩定起點,每次制作都憑印象,回訪者就難以比較自己的感受。重視量度,使「上次太甜」之類的回饋有可調整的位置;專業並非拒絕變化,而是知道自己從哪裡改變。
茶飲的並列又讓這套交流不只屬於飲酒者。在地學生與返鄉青年可能有不同的消費習慣,卻都需要能坐下的地方。拾山的故事因此把技術與地方生活接在一起:外地帶回的是方法,返鄉後要面對的,則是誰會持續出現,以及這些人如何用自己的話參與一張吧檯。
有故事的吧檯,不必替人生開處方
酒吧故事經常圍繞情感與失戀,但能聽人說話,不等於能處理所有困難。客人的私事不是取悅下一桌的素材,酒也不應被當成解決情緒的答案。
若想認識這間店,可以問返鄉後對客人口味有哪些觀察,或請店方介紹茶與調酒各自的安排;若只是想安靜坐著,也不需要交出一段故事,才算懂得參與。
拾山值得討論的,是一位工作者把外地學到的製作方式,帶回自己的生活地方。當量度、交談、茶與酒能在同一張吧檯上各有位置,地方夜生活的內容就不只剩「開到很晚」,而是多了一種人們可以選擇的相處方式。

